目前日期文章:200907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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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青少年基地:生命教育教案
◎江思妤(三重青少年基地館長)

二○○八年秋天,中國的貓熊確定要在年底送到台灣的台北市立木柵動物園,對於要不要接受貓熊,社會上一直有不同的聲音,就保育的立場,有贊成也有反對,就國家意識與外交,也有完全相反的主張。

基地的孩子們在閒聊時,也出現許多不同的意見。有人說貓熊好可愛,真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也有人說,貓熊被這樣送來送去,真可憐。雖然孩子們只是直接的說出觀感,但「好可愛」與「真可憐」,這樣的天差地北,其中的矛盾,需要一個看待的方法,讓人可以跳脫自己的感受,對事情有全面性的思考。

幾乎每個人在兒童時期都去過動物園,可是很少人注意到動物在園裡實際生活的狀況。而動物園是否應該存在,過去的爭議不大,但近二十年來,由於西方文化界對於動物權的熱烈討論,大家才注意到其中的問題。

於是,三重基地決定利用一個月的時間,在週六開伙時,進行有關人與動物以及動物園的開講,並且實際到動物園進行特別課。


第一週:彙整疑問

第一週開講,由思慧主持,延續貓熊的熱門話題,問孩子們贊不贊成牠們來台灣?

思慧才問完,孩子們就七嘴八舌的發表意見。有人說貓熊很可愛;有人問,貓熊來台灣要不要花錢?有人說,要是我,我才不喜歡被送來送去;也有人說,無尾熊都來了,為什麼貓熊不要來?對時局比較關心的孩子說,這個跟政治有關;還有人說,我們要保護瀕臨絕種的動物…
我們看孩子們討論的那麼熱烈,就負責提供各式各樣的資訊,像是,貓熊來台灣要不要花錢?養二隻貓熊一年需要花多錢?什麼是瀕臨絕種的動物?除了貓熊外,台灣還有哪些瀕臨絕種的動物等等。有意思的是,我們提供越多資訊,孩子們的問題就越多,對於即將來台灣的中國特有瀕臨絕種動物—貓熊,孩子們有許多的好奇與疑問。一方面因為時間有限,另一方面由於許多議題需要更深入的討論,我們先整合孩子們的問題與主張,並且請大家有空時也找人談一談。
這次開講,就在孩子們各式各樣的想法裡結束。


第二週:介紹動物實驗

第二週的開講時間,柏陵把議題拉遠,講幾個動物實驗的故事。

柏陵問孩子,用在人身上的東西,怎麼知道不會傷害人的身體?孩子們很快就發現,因為做過實驗。但不能拿人來實驗啊?孩子們回答,用動物實驗!這時,那些平常會說小動物很可愛的孩子,也露出非常理所當然的表情。於是,我們直接說,化妝品公司很喜歡用小白兔測試化妝品保養品與清潔用品,請孩子們猜為什麼?

孩子們當然猜不到!於是我們仔細敘述小白兔眼睛不會分泌淚液,不會稀釋化學物品,所以,實驗室把要測試的化妝品,直接點在小白兔的眼睛裡,就可以清楚看到化妝品的刺激性。孩子們很快就發現問題,有人說,小白兔不會乖乖被點東西吧?於是,我們又敘述了實驗裝備,包括如何固定住小白兔的頭,如何強迫小白兔張開眼睛等。孩子們聽到後來,面色都非常凝重,忍不住問我們,所有的化妝品、清潔用品(沐浴乳、洗髮精等)都是這樣嗎?

我們趕快補充,有一些化妝品公司,就以不做動物實驗為產品特色,同時,我們也把網路上找到,有動物實驗以及沒有動物實驗的廠商,唸給孩子們聽。

孩子們發現,真的有不做動物實驗的產品,開始急切的詢問自己使用的清潔用品有沒有用動物進行實驗。這次開講,就在此起彼落的詢問聲中結束。


第三週:動物園,也曾展示過人…

第三週,由我跟孩子們談動物園的歷史:自古以來,動物園都是君王們用來彰顯財富的,一直到十九世紀後半,才誕生第一個對人民開放的動物園。動物園裡除了動物外,還曾經展覽過人:在紐約的動物園以及巴黎的世界博覽會上,都曾經把人放在籠子裡,紐約動物園把非洲矮人放在猿猴與黑猩猩之間,以說明人是由猴子演變過來的;而巴黎世界博覽會時,把整個肯亞的部落搬到動物園裡,展示部落的生活。

孩子們聽到動物園裡曾經展示過人,驚訝的程度,不下於知道小白兔的動物實驗。有孩子反應很快,馬上問:如果我們現在取消所有的動物園,那些在動物園的動物怎麼辦?

關於人可不可以收藏、展示其它的生命/動物,這個複雜而深刻的議題,我決定先留給孩子們自己去消化與選擇。

但,已經有人開始試著回應「動物園怎麼辦?」這個問題了,所以我就補充,動物保護團體對現代動物園的主張—負圈養(越養越少)、收容受傷的野生動物、成為野生動物的中途之家或庇護所。

另外,我們也跟孩子們介紹英國愛丁堡動物園的作法:愛丁堡動物園裡只有一隻大象,是石頭雕的,在石雕象前有一個說明文:「大象是智慧很高的社群動物。在野外,母象跟下一代緊密生活在一起,小公象在成熟期會離開母群,成年公象會在母象發情時,和象群結伴為伍。愛丁堡動物園根本不可能提供那樣的環境條件,因此我們決定不圈養大象。」 ……待續


◎本文出自人本教育札記 23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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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真(森小畢業生)

      森小的畢業生若置身於體制中最令人感興趣並時常被提及的問題是:跟得上一般體制的課業或進度嗎?(能考得和一般的學生一樣好嗎?)每當被問及至此,我總有說不出的尷尬。因為那並不是「問題」,或者,那並不是一個構得上為問題的問題。癥結在於我們對於身為一個人的期待—完成獨特的原創性與尊嚴還是一堆博學記憶的DNA—如果我們認知人必須成為自己,必須發展出自我獨立判斷的能力與源源不絕的人性力量,就不必運用數字造成不必要的制約。


      但在純粹直接針對這種不構成問題的回應上,事實呈現的是有好幾個例子特別顯眼,我的學姊畢業後在一般國中的成績令人咋舌的頂尖,考取高中第一志願後由於驚覺學校知識上的狹隘,決心尋求更廣闊的教育環境而離開,與我同屆的女同學也在體制教育裡鋒芒畢露,她的總平均總保持在九十分(她當時唸的是知名的貴族學校,現在已出國留學),我的學弟因為數理能力卓越而跳級,目前他就讀政大法律系。

      請注意我們每一屆的畢業生人數不超過十人,待在體制內的人數約二到三分之一,看來大家似乎在畢業之後都卯足了實力在增加自己經驗的向度。

      嚴格說起來我並不贊成運用這種手法為了向眾人證明什麼,由於森小畢業生每個人的人格都比較有自己獨特的完整性,所以在面對一般體制教育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應對策,例如我們姐弟兩人就是屬於不會集全力在主課業上的學生,有時還會有「明明分數夠上某某學校卻偏偏不去唸」的情況,我們喜歡嚐試生活上其他的活動或新事物,就像我在國中的暑假就去參加中山大學辦給大專生的文學營,又去參加兒童劇團的訓練,當大家都在死命啃書的時候我卻興致勃勃地研究威尼斯面具節的彩妝,設計服裝去參加比賽等等,弟弟則是一邊唸設計一邊學薩克斯風、古典吉他與電吉他等等,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體驗多重事物的融合,而我認為這在生命裡都是很重要的經驗,我們不願意把時間全部花在「有限的」課本上背誦,就像我也因為三年前同學會的激勵而作出令人髮指的事情:暫時休學一年,那一年我花了幾乎所有時間在看哲學、心理學、文學的書,配合寫作,我在年底的時候製作了一本十萬字的自學作品集,其中放上了一年份的讀書計畫單,總計我看了八十幾本書,其中包括了像西蒙波娃著名經典《第二性》全集的鉅幅,作品集裡有我的實驗性小說、散文作品(嚴重受了維吉尼亞‧吳爾芙啟發),也有心理分析師E‧佛洛姆的讀書報告,最重要的是我在這一年的成長過程中重組了所有知識的建構模式,把不要的廢物丟一丟,把不對的位置調回來,這對我來說是一項重大的工程,而我很驕傲地如期完成了它。

      在過程中我面對的並非激勵自己的挑戰,一切都渾然天成,而我只是讓直觀帶領著我前進,當我回到學園後,所有老師都等待著看我會變成什麼模樣,我沒有讓他們感到侷促不安,我帶回了新的活力,喜悅地接受他們的讚美。(雖然大學甄試的時候教授拿休學批評我,擔心我學習情況不穩定,但回到學校的那一學期我還是拿到學期成績第二名啊!)


      普遍來說我接受到的敵意來自於人們對人性的不信任與缺乏信心,但由於我本身受到的教育使然我始終對於實踐抱持著自然而然的樂觀,這必定是我最寶貴的寶藏(很敢亂搞的勇氣),也是森林小學經驗式教學的成果。


      這次同學會出現了個非常有趣的現象,在國中高中年代森小的畢業生清一色地偏向「藝術領域」發展,我們當初還在揣測這是不是一種必然的趨勢,大家都對繪畫、音樂、空間情境與文學特別感到興趣,但目前我們發現這似乎是成長過程中必須經歷的一環,正如心理學家羅洛‧梅說的: 某一內在形式之和諧,某一理論的內在一貫性,都是以美的性質觸動了人的感性。


      這可以解釋其過程,藝術的敏銳度必須被培養,然後趨於穩定引燃其他的熱情,所以大家開始多方發展,有人大學要唸物理系,有人則是生物,有人已打算大學畢業後要當法醫,也有人在紐約唸天文學。有人則是接收家傳的工廠,有人則已開設網路或電腦的工作室,當然還是有人走藝術,視訊傳播或室內設計。大家在觀點上落的點都不同,更增加了交流的廣度。這樣的事實不得不令我們驚嘆—這批畢業生已經準備好了,開始出發邁向各自的人生旅途。而同學會會持續下去,這麼多年來我們早已形同親戚,十年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真是令人拭目以待。(全文完)

備註:原文出自人本教育札記 172期(2003年10月號),當時依真2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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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依真(森小畢業生)
       暑假夥同剛考上大學的弟弟一起開車北上,途中我們輕鬆愉快地討論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與期許,沿著高速公路穿梭車陣當中,越過重重地標號誌的圖騰,筆直地駛向目的地。

       那是一個陽光午後,清新的空氣混合著精神奕奕,眉飛色舞正如同多年前我們的孩提時代,習慣於忙碌奔波在高雄台北之間,充滿好奇與認知世界的年紀,一路上我們嗅著與森林小學記憶並進的溫存呼吸。我們正準備參加每年難得的同學會,舉時來自各縣市乃至國外回流的畢業生都會齊聚一堂,分享彼此截然不同的生活經驗。

       關於教育,我們充滿著熱忱;對於學習,我們抱持獨立自主的精神。

       在許多年前,當我們小小的胸臆滿盛著詭譎異常的思想,任何事對我們來說都充滿了謎樣的吸引力,探索自然認識文化,我們如同古老的文明中新生的火花。我們正準備接受啟發接受指引,在縱深的經緯上畫出人生的地圖,我們何其幸運接受了森林小學的教育,豐盛的知識饗宴以及建立身為人的尊嚴。

       五年級的時候我們讀唐詩演莎士比亞的戲劇,學習游泳救生在草嶺步道上呼吸新鮮空氣,討論蘇美人用蘆草興建的房子與印度的種姓制度,在校長的寫作課上為天鵝湖組曲譜寫自己的小說,舞會的時候我們跳的是華爾茲,聖誕週我們有整個星期的晚上欣賞藝文電影,學校開放當義工的機會,在圖書館、教具室、餐廳都開放有心人士為大眾服務(我因此與大廚成為好朋友,學會許多佳餚)。
       學校的社團任君挑選,養狗社為校狗盡心,培養與動物和平共處的能力,瑜珈社正適合舒展筋骨,廣播社擁有熱絡氣氛,如果你打算自立門戶只需找到指導老師,呈上自己的企劃書即可。
       在炎炎夏日裡我最喜歡躲在圖書館,如果老師放映電影我一律不缺席,當時我對《羅生門》印象最深刻,在比對情節與解讀意境的報告裡長篇大論地寫個沒完。
       自由思想被鼓勵並大肆讚賞,清楚的表達更是一切之最,沒有任何事是可恥的,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遇到的所有問題都被巧妙地接納包容並針對個人提出因應對策,與老師之間的信任情誼更是刻骨銘心,他們一直都是我們成長的伴侶,即便是在畢業多年後的今天,他們仍舊是我們的益師良友。

       可以想見這一趟旅程我們的興奮之情,與老朋友見面然後暢所欲言。森小的畢業生大致可歸為三類,其一是回到體制內的學校繼續升學(例如我們姐弟),其二是繼續待在體制外的學校,其三是出國留學,通常畢業生三種經驗都會先後交錯,但也有成一直線前進的人口,這造成不同體驗差異的激盪,每個人產生的獨特性都精采萬分。我們很期待這方面的交流,總是可以激勵出不同的火花。

…待續

備註:原文出自人本教育札記 172期(2003年10月號),當時依真2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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