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105 (4)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各位朋友

歡迎來參加人本森林小學師資培訓課程!
課程確定於本週日5/15開課,記得來上課唷^^~

第一堂課是下午1:30開始,請大家要提早一點到教室喔!
之後詳細的課程時間及課表如後附,請大家記得註記在行事曆上。

 

上課地點在:

台北市大安區羅斯福路三段277號7樓A室 人本數學想想教室
到七樓出電梯後右轉白色大門打開就可以看到教室囉!(需在門外更換室內拖鞋)

可參考googlemap上的周邊地圖(還有街景照片:樓下是小蒙牛火鍋店和一平安日本料理店)
公車可搭到「台電大樓」站,下車後左右張望一下就可以看到。
捷運可搭新店線,往新店方向,坐到「台電大樓捷運站」由二號出口出來,往前過馬路,再走大約3-5分鐘就可以抵達。

再次歡迎!

若有任何問題的話,可以再回MAIL問我,或者撥辦公室的電話^^
也歡迎大家到BLOG上看看新的文章 http://hef1987.pixnet.net/  或再邀朋友一起來上課^^

祝大家有個清爽愉快的夏天!

>>>完整師培課表

請大家把時間記在行事曆上喔,也請大家記得每次上課都提早一些些到,不要讓講師等囉^^

hef1987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904201521581813       這個星期吃飯時間到了,有人擺起桌布、有人刻意細嚼慢嚥、還有數著數字的(有沒有五蔬果?喝了2000cc的水了嗎?吃八分飽?吃了幾樣食物啦?),還有人,不只自己做到,也告訴別人「要多吃菜少吃肉」。

 

      這是以學期主題「營養健康的飲食生活」為焦點的教學活動之一,開學的第六週開始進行「21天飲食生活計劃」,孩子們為自己選擇了第一階段要研究及實行的飲食調整,項目有:每天喝水2000cc、專心定點吃飯、每日五蔬果、每餐只吃八分飽、早起先喝一杯水、多吃菜少吃肉、細嚼慢嚥、每天運動等等。

 

  一天下午,全校一起揉麵糰做雜糧饅頭,晚點心時間就蒸出了自己做的結實營養的饅頭;這饅頭,從外觀從食材來看,真的都是一等一的呢!有些孩子揉麵糰的架勢,抓到師傅級的神韻了!

  大部份孩子滿意極了,但,也有幾位孩子對於粗簡的食品(幾乎沒有甜味),反應卻是搖頭。這,大約我們還有一些功夫要琢磨。

 

      這學期我們希望和孩子一起針對「營養健康的飲食生活」開展出一些教學的內容─一整學期的各科教學裏,老師會和孩子們一起討論食物和人的關係,也包含食物的來源及產銷,還有全球的糧食問題。

開學日的第一個教學活動是「一頓飯及一頓飯背後的故事」。

 

      設計是在開學典禮上演一個短劇「一頓飯的故事」,演不同年代的兩個台灣家庭晚餐桌上吃些什麼。將兩個家庭設定在不同的年代,一個大約是民國四、五十年;另一個是現代。四、五十年代的家庭,餐桌上的食物是自己菜園裏種的食物,或者是,鄰居的菜園種的菜,獲得這些食物的過程,是要透過自己的勞動生產出來的;而現代的家庭,餐桌上吃的是速食店買回來的速食餐,配碳酸飲料。

 

      戲裏的對話並沒有對兩家的食物有什麼評價或解說,但是,孩子們可以感受到,一家,是直接從家門外的菜園土地裏採收回來的;而另一家,不知道食材是從哪裏運送來的,一餐飯後,還有層層的包裝紙要處理。

戲的作用,故意對比很不相同的「一頓飯」,讓孩子們感覺到差異可以很大。

 

       戲劇演出後,接下來是放映一段power point標題是「一頓飯背後的故事」,讓孩子可以從更廣的層面,再進一步了解,每天三餐的食物是如何來到眼前的,又,可能有什麼食物問題是過去我們不知道的。

 

內容有:我們眼前的食物,可能經過很長距離的運送過程,例如,蕃茄,從產地到台灣,距離是10000公里,而這個長距離的運送,大約會製造出2公噸重的二氧化碳;還有,長距離的運送過程,讓食物原有的營養成份流失;而,為了提供更大量的蔬果,種植過程使用化學肥料,讓土地裏原本有的生物死亡,破壞了土壤的自然成份;還有,為了有更大的產量,基因改造食物出現,對人體及生態的影響;另外,也談到,大多數人的飲食是過量的,所以,必然會發生接下來的疾病及醫療資源不夠或浪費的問題;最後,再跟孩子談,全球食物分配不均的問題,這說的是,有些富裕的國家,食物過剩,但是,有些貧窮國家,卻有嚴重的饑荒問題。

 

       內容是夠豐富的,眼前一到六年級的孩子們都能理解嗎?這是森小的老師們在設計課程時一直會追問彼此的問題。所以,在這一段開場課程裏,以戲劇及power point解說,讓孩子們先建立思考的架構。

 

      秀給孩子們看的power point每一段內容都搭配了很特別的畫面,很能吸引孩子們的目光,例如,談到食物到飲食者之間的距離,對比的畫面是10000公里(進口蕃茄)與零距離(餵哺母乳的嬰兒與母親);也以咖啡為例,讓孩子們知道,從咖啡樹的種植國家,到咖啡被包裝成可以販售的咖啡粉,中間的利潤可以暴增到400倍。讓孩子們想想,這當中的變化是合理的嗎?

 

      因為搭配著圖像及精準的文字說明,孩子們都能提出一些疑問;這些疑問,就是這一整學期,師生要再一起探討的。我們發現思考的架構大,孩子們可以從不同層次更全面地了解食物背後-不曾知道或者不曾細想的問題,而不同年齡層的孩子都有能力思考這些問題。

 

      除了抽象思維的知識面向,「營養健康的飲食生活」也設計了貼近孩子們每天飲食的教學方向:開學週,孩子們拔草整地,就開始種菜了;另外,學校的食物採買,也希望可以落實:傳統、當地、當季的選擇原則;也協助孩子在自己的每一餐的飲食選擇上,可以顧及多種營養素、不偏食,「21天飲食生活計劃」就是當中的一項。

 

      暑假裏森小的老師們為新學期的教學做準備,一起讀了幾本書,其中有珍古德的《用心飲食》,書的前言有一段文字「我有三個小孫子,一想到我們從我還在他們這樣的年紀就開始傷害地球至今,我就感到錐心的刺痛。為了他們著想,一定要逆轉毀滅的趨勢,其中一種真正能帶來改變的作法,就是思考自己吃下去的東西,我們的每個決定,包括選擇購買什麼、吃什麼,將對環境、動物福祉,更重要的是對人類健康帶來衝擊。…為孩子與他們的孩子創造更美好的世界,如此我們留給他們採收的,才真正會是『滿載希望的收穫』」,這是森小老師們在陪孩子吃一餐一餐又一餐時,心裏懷著的思想及情感。如此,我們應該會有更多的一頓飯背後的故事。

 

 

圖片取自網路:http://www.epochtimes.com/b5/9/4/21/n2501435.htm

hef1987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文◎林青蘭(森林小學主任)

這一天,三年級的子芳和同學們在廊間躲藏穿梭,玩鬧一陣子後,覺得額頭有一點疼痛感,一摸,卻有血漬,子芳佷快地到教具室做簡單的護理,行政助理維綱喚我過去,要協助判斷是不是需要到醫院?

 

教具室,有不少孩子圍著子芳,此起彼落地鼓噪著:「要縫!」、「不要縫!」、「一定要縫!~」、「恐怕要縫幾針吧!」…子芳的臉上掛著驚慌。

 

問子芳:「沒有縫過傷口,對不對?」,子芳點頭,眼珠子裏蓄著的淚水就要滾下來了。

我看看傷口,和子芳說:「沒有流血了,但是我不太能判斷需不需要縫,我們去找醫生判斷好不好?」,子芳的眼淚漱地就滑了下來。

4fdc8ca3366e4c9bdbf2839c9b20fa5e 我趕忙接著說:「也許不用到急診室,我們到山下的診所請醫生看看,如果不用縫,診所的醫生可以做一些護理,我們就回學校了。」說了這話,子芳收了淚,點點頭,很平和地上了車。我們的身後,孩子們還浮浪著一些齟齬「要縫啦!」、「不用縫啦!」…

 

孩子們面對傷勢的情緒,其實,很容易因為別人的語言而起伏,各種聲音都有可能會干擾受傷人的情緒;森小的情況是,通常有同學受傷了,孩子們先會受到一點驚嚇,所以,會奔相走告,某某人受傷了…。這有個好處,可以馬上讓能處理的大人也趕到現場;但是,也可能因為氣氛躁動,讓傷者處在緊張又煩躁的情緒裏。

 

因為理解孩子們的「熱心腸」,通常我們的做法是,向現場的孩子說明,「要不要縫,要由醫生來判斷,現在,我們幫忙讓受傷的人情緒緩和一點會比較好」,這樣的話語會幫忙圍觀的孩子安靜下來,有些孩子也會試著安撫受傷的人的情緒、提供知道的傷口處理方式。

 

幾分鐘,就到山下的診所了,子芳不再有驚懼的眼,向掛號窗口的護士說明,護士很快地鑽出來,查看傷口,然後,這位護士用拔尖的高分貝聲音:「別鬧了!趕快去醫院!」

 

這話及聲量,嚇了我好大一跳,急忙牽起子芳的手就往外走,出了診所的門,才發現自己不自覺地縮著脖子,弓著身,突然變成個小老太婆模樣,回了神,想想有點好笑,伸直身子,轉頭問子芳:「妳有在鬧嗎?」

子芳大約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噗嗤笑了一聲,搖搖頭,我接著說:「我也沒有在鬧啊?!沒有人在鬧吧!」

兩個人燙平了心情,上車,我手握方向盤,回頭跟坐在後座的子芳問:「準備好了?」,她點點頭,我刻意用點力道,想要壓過先前那護士的聲量,用力吼它一聲:「急診室,我們來了!」,從後視鏡,我看見子芳咧著嘴角在笑。

 

因為從事的是教學的工作,在生活中有很多機會,我常會把自己放在「教和學」的互動模式裏,特別是和孩子有語言往來時;譬如,本來也許是簡單的一句話或一個狀況,但是,因為對象是孩子,就會特別想要照顧孩子理解的狀況,也因為這樣,即使不在課堂上,也會好像是在跟孩子上課的感覺。

 

特別是送孩子到醫院看診;受傷的孩子非常弱,非常需要協助;我自己的經驗是,會更讓自己(這個老師的角色)處在高度警覺的狀態裏,來協助孩子面對看診可能會有的狀況。

 

這時,和孩子們使用的語言,可能會有兩面,一面是讓傷者的情緒更不好;另一面,是能夠協助傷者能平和應對。後者,當然是我們的選擇,要特別想過、小心使用語言,因為,我們不希望孩子在已經發生的恐懼裏,再增加其它不必要的恐懼。

 

往急診室的路上和子芳說的有:

先問她剛剛發生了什麼事?請她自己說受傷的過程,這個部份在醫師診斷時通常會問一遍,除了讓孩子可以有時間先回想,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告知醫師可能需要有的診療,例如,頭部有沒有撞到,除了傷口還有哪些身體的部份可能也受傷了…

也先跟她說接下來醫生可能會有的動作,可能會打什麼樣的針,像麻醉針、破傷風針。打過這兩種針的人一定都知道這兩針,很痛;所以,我們絕對不會跟孩子說,不痛,反而會真實地跟孩子說,這兩針會很痛,不過,痛的時間不會太久。

特別是,也會說,這整個醫療過程,如果她痛了、難過了,想哭了,沒有問題,就哭出來!因為我們知道會痛,而且,要讓自己去接受那個一定要接受的痛,是辛苦的,所以,想哭就哭!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另外,在診療時,通常孩子看不見自己的傷口及處理,常常,陪著的老師就跟孩子口述現在醫生跟護士正在做什麼動作,做這個動作的用意是什麼?

 

這個老師口述的方式,主要的想法是,透過真實的了解,孩子可以免於無知的恐懼;這是整個協助孩子就醫的過程,最重要的教育理念。我們也發現,通常孩子被告知得愈多,他也愈能平和地面對醫療的動作。

這一天,子芳在急診室經驗了她生命中第一次傷口縫合,在急診室裏的子芳沒有再流淚,也沒有驚懼的眼神。

 

原文出自人本教育札記217期

註:圖片並非內文提及之急診室僅是示意圖,圖片來源http://www.kln.doh.gov.tw/main_sec.php?index=public_se&page_name=detail&pageNo_p=1&iid=100&title=&pid=81&sid=03&bsid=discipline&pname=

hef1987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文◎華江萍(森林小學教師)

二年級的孩子有六位,其中有五位男生。男孩們都各自帶著強烈的性格,常常,強烈的表達碰上強烈的委屈,「眼明嘴快」的碰上「強烈」於不願「聲」張的,雙方在互動上都有覺得「不便」之處,都覺得自己是受累的一方。

面對這情況,除了提醒,通常,要再讓孩子都有機會彼此多說一些感受。不過,也正因為孩子們還小,說說後不久,很快又會有「下一攤」等著收…

 

因為對孩子的良善本性與能力充滿了信心,即便知道一時的「道理通了」不代表可以見到立即的改變,但相信每一次的過程,都會在孩子心裡被累積上一點,這「點數」有朝一日「集滿」了,孩子就很有能力做對的選擇了。

 DSC07609 

圖說:畫一張臉—孩子有自己的「看法」   攝影/華江萍 

 

欣賞莫莫的球友

 

每個星期一,孩子們到校的第一堂課是「導師時間」,有半個鐘頭。這課目的是替孩子收收心,協助孩子做好接下來五天的學習與生活的準備。今天的導師時間,我在心中暗自放了個「點數」:欣賞。

 

我先分享了一則生活小故事:班上的孩子莫莫,每星期日有一堂校外的足球課,這課的成員年紀從小一到國中生都有,其中,大小孩的人數居多。練習中,莫莫有時候需要當守門員…說到這裏,我問班上其他五位孩子,能不能感覺到莫莫在這當中的壓力?

 

顯鈞聽了是很感慨的表情,馬上說:「會,壓力很大,一個是怕接球的時候會受傷,另一個是怕萬一沒有接住球、讓對方得分,這樣會被同隊的罵!」其他幾位孩子聽了點點頭。

 

接著,我再提了當中有兩位大小孩和莫莫的互動,這兩位孩子都不是莫莫熟悉的孩子。其中一位,只要莫莫沒接到球,就會挨他罵,沒有踢好,也還是罵…我還沒說完,顯鈞聽了馬上轉成有點氣的口吻:「那就叫他自己去接接看啊!」

 

我馬上附和:「對,接下來,剛好就輪到那小孩當守門員,他漏了好幾球沒接到。」我這話是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態,但當我察覺到自己這心態、發現不妙時,我看到孩子們的表情竟然都只是微微牽動嘴角的笑,沒有人痛快叫好,更沒有人多說一句:「活該啦!」這在平日的衝突裡,可是不難聽到的「修理式」應答咧!

 

這會兒,孩子們真的是認真的了,認真的收起了純粹的是非判斷或「因果」的理所當然,而是,把心給「掏」了出來…啊!二年級的年紀,是可以用這種「認真」看待一件事情,看事情的同時,不忘進入生命的本體去理解人,這包括理解欺負人的人。

 

我繼續提了球場上另外一位大小孩的反應:當莫莫沒有接到球的時候,如果他就在球門附近,會對莫莫說:「沒有關係!」因為這個安慰莫莫的孩子,被莫莫形容是「會放在心裡感激很久的那種人和那種事情」,於是,莫莫和媽媽商量,都覺得要讓這位孩子知道兩人的想法,除了謝謝他、讚美他,也是為了給這孩子更多的支持力量。

 

隔週的足球課後,兩人找了機會對那位孩子說莫莫的感覺和感謝,那孩子一臉幸福又好和善的笑著,樣子,真的好看。

事後,莫莫和媽媽聊起另一位罵人的孩子,兩人都感覺到這孩子有可能就是缺少身邊人的欣賞與讚美。可能,也曾因為做錯事就會被責罵,因此,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別人;如果有機會的話,即便從現在開始,只要有人真心的欣賞他,他也可以散發出力量。

 

說到這裏,孩子們各個睜著大眼,好投入的聽著。一直到最後、聽完,才有人補了一句語重心長的話:「罵人的小孩一定也曾經因為同樣的事情(沒有接到球)而被罵。」

DSC07608

圖說:畫一張臉—孩子很容易就能不被「相」框住  攝影/華江萍

 

看花的兩種方式

 

生活小故事分享完了,教室裡的氣氛對了,我這才起了另一個頭:「接下來,我要說一件﹃非常難懂﹄的事情,真的很難,是我今早才在書上看到的,連作者都覺得多數大人可能都很難理解,我們來聽聽看,怎麼樣?今天早上,因為看了這個,我到現在都一直開心著、一直覺得好有力量…但,真的是很難,你們聽聽看,我們一起來試著懂懂看,好不好?」這樣的開場,早讓孩子撐著眼、眨也不眨地等在那兒聽我繼續了。

 

我唸了兩首詩給孩子們聽:

詩一、日本詩人芭蕉作品

           當我細細看

           啊,一棵薺花

           開在籬牆邊!

 

詩二、西方詩人但尼生作品

           牆上的花

           我把你從裂縫中拔下;

           握在掌中,拿到此處,連根帶花,

           小小的花,如果我能了解你是什麼,

           一切一切,連根帶花,

           我就能夠知道神是什麼,

          人是什麼。

 

我問孩子們喜歡哪一首?

莫莫第一個說:「喜歡第一首,因為很有感覺。」

我假裝疑惑:「第二首觀察的比較仔細耶!第一首只是﹃發現有一朵花﹄而已,怎麼反而對這一首比較有感覺?」

莫莫回說:「因為會看到內在。」才說完,顯鈞立刻就接上,很有把握的口吻、還帶著手勢比劃著說:「我也喜歡第一首,第二首是用科學的方法,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雖然可以看得很清楚,但是不能看到全部。」

 

我壓下即將形於色的驚喜,繼續挑毛病:「第二首詩提到的方法,不是比較可以讓我們﹃認識﹄這朵花嗎?摘下來後,甚至可以把花瓣一個一個拆下來觀察,觀察了顏色,還聞到了氣味,甚至,還量了長度耶!」說到這,我心裡都發笑了,我這番「解釋」,肯定是要讓作者急得從墳墓裡跳出來了。

 

顯鈞一聽,馬上抬高了音量:「那只有知道外表啊!那不是全部,全部還要包括內在!」

一直在一旁聽著的映蓉,也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咕噥著:「不能因為漂亮就摘下來!」順智跟著咕噥:「摘下來就不能繼續看!」

教室裡頓時有一股濃濃的「禪」味兒…

 

當然,還有好多細節可以再讓大家討論得更清楚,但我心裡頭,就是不想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用那「科學」的方法DSC07619或說法來將這一切「說明白」。(這樣的結果,大概也只會變得更「不明白」吧?)於是,接著兩位孩子的對話,我就讓它們當作這一段討論的總結了—

莫莫:「科學的方式會破壞感情。」

顯鈞再補:「對!科學是看外表!」

花的內在?感情?是人對花?還是花對人呢?亦或是,因兩者的共同存在,而相生相息的內在呢?

 

看來,兩首讓孩子「看花」的詩,讓這群平日被欣賞著的孩子,壓根就不「只是」將「花」想成是「花」,不只是將「看花」當成「看花」了。這是孩子們厲害之處,可以那麼自由地跳出「看」的第一層。

看看時間,離下課只剩五分鐘,我簡約的將兩首詩的情境畫在白板上,一個是圍牆上有一朵小花,另一個是被拆解成很多部分的花。接著,再用另一個顏色的筆將花換成了「人」,孩子們見到被拆成好多個部分的「人」,都發笑了。

 

 圖說:看見完整的人,而不是將他拆解成許多問題。  攝影/華江萍

 

對於人,要有深刻的欣賞能力…

畫完,我看著台下的每一雙眼睛,輕輕地問:「一個人,不能被拆成好多塊後,再拿來『欣賞』,我們也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來『看』一個人的內在,因為,看不到…我們要不要試著用芭蕉的方式來『看』身邊的人?就是,只要安靜的欣賞這個人的內在,這個人的美好,而不是把他﹃拆了﹄,看到他很多部分的問題?」孩子們好肯定地點頭表示願意嘗試。

 

我替每位孩子加油打氣:「這樣做真的不容易,大家試試看,我也正在嘗試這樣做。」這引來了莫莫另一番加油打氣:「我覺得我們每個人都做得到,你也可以啊!」其他孩子聽了也拼命的說:「對!」

 

DSC07614感動之下,我急於給更多鼓勵:「說真的,這非常不容易,當然,對大人不容易的事情,不見得小孩辦不到;對大人很難的,像這兩首詩,你們卻這麼厲害的欣賞到那麼深刻的東西。我們就從同班的孩子開始,練習用這種不是科學的方式『看』對方,好嗎?」大家繼續用力點頭,莫莫還不忘加上一句:「每個人都有這種能力,只是沒有選擇用這種能力。」

 

這短短的一堂課結束,心裡頭已不免是一番「禪」來「禪」去了—孩子的「負向」行為或語言,開了一條通往「正向」的路子…那麼說來,孩子的「正向」加上孩子的「負向」還是等於「正向」,只是這結果後的正向,比最初「原料」裡的正向又是「改了頭換了面」、更讓人驚喜了。

 

孩子的正向「原料」是怎麼來的?欣賞…欣賞…還是欣賞。正向就是正向,負向不只終究敵不過正向,還為正向添加了養份。那麼,面對孩子的行為,我們,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原文刊於人本教育札記261期

hef1987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找更多相關文章與討論